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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科教兴国】教授们,你们早应该生气

时间:2013/5/11 15:01:42


11月18日,复旦大学学术委员会网站上登出一篇名为《“桑间濮上之音,亡国之音也!”——从影星来访,一堂课35人缺席谈起》的文章,作者是复旦大学哲学系教授张庆熊。在文中,张庆熊称,2011年11月10日下午,他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上课,赫然发现教室里空荡荡,“一个学生上来告诉我,因为香港艺人梁朝伟来访,35名武警班学员被团委叫去维持相辉堂秩序”,因此请假。张庆熊对此十分愤怒,“今天是我多少年来第一次如此生气的日子”,“写这篇文章不是追究个人的责任,而是为了扭转这种偏离正道的习气”。(广州日报11月19日)

对于张教授的愤怒,网上有不少网友表示,张庆熊说得有理;但也有不少网友认为,教授有点小题大做了。确如一些网友所言,“学校抓差,学生缺课”在当下的校园,已经习以为常,根本算不上什么事,所以张教授的愤怒,可能会让学校的管理者,或者熟悉这种景象的人感到“莫名惊诧”,然而,这也正是张教授的愤怒,最可贵之处,也是复旦学术委员会网站刊出这篇文章的意义所在。

教授们早应该生气,表达自己对这种校园风气的不满了——学校有领导来视察,需要组织座谈会或配合参加某一活动,有关部门直接调配学生,学生由于有领导撑腰,所以根本没有想到还要给老师请假,老师要是问起来,也可以“我是学校安排去参加某某座谈会”理直气壮地回应,大多情况下,任课教师对此无可奈何,最多私底下抱怨几声,也就不了了之。再就是,有时教授也被列为被组织之列,哪怕有课,学校有关部门也会告诉他将课改期,要是教授不情愿,有关部门会表达出强烈的“给你机会你不珍惜,其他教授还抢着参加会议”的意思,最终,教授把学生们凉在一边,去和领导和来宾大谈重视人才培养、以教学为核心,以学生为本。

这是典型的以行政力量干涉正常的教学,可教授们基本上处于沉默,长此以往,也就助长了行政部门的“威风”,甚至演变为一种习惯,进而,行政与教学的关系错位,行政机构办事员与教授的地位错位,学生对学习的态度也发生转变,在不少学生心中,学校行政机构科长、处长的话,远比教授的教诲重要,在行政部门的安排与教授的课两者之间做选择,根本就没有任何纠结,就像在复旦这起事件中,得到校团委指令的学生,根本就没有给老师请假就高兴地执行任务去了。

张教授的愤怒表达出了教授的立场。而在今天的大学教学、科研中,太需要这样的声音了。上级部门任命大学新校长,在宣布当天,在大多学校,居然要任命的校长人员还是机密,这不是侵犯教授们基本的知情权吗?至少在新校长人选上,教授们是有知情、参与和表达的权利的。对此,教授们应该生气,反对如此任命新校长。如果教授们坚持这样的立场,在校长的选拔、任命上,当前完全由上级部门操作,基本不听教授意见,也不事先公示的情况就很难发生。

学校新设置专业,事先也不听该学科、专业教授的意见,而是由校领导直接拍板,说是对接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的需要,对此,教授们也应该生气,提出专业性的意见,反对学校不顾办学特色、办学条件冒然开办新专业。如果教授们能如此坚持,我国高校过去10年大扩招中一哄而上出现的那么多没有特色、办学质量很低的新专业的情况,至少可以延缓势头。而眼下每年快速新增的专业硕士招生,也出现了很多问题,可基本上听不到教授对此的反对之声。

大学的行政化,行政力量对教学、科研的一再干扰,教育与科研偏离了基本的规律,被认为是我国高等教育最严重的问题,在这一过程中,教授们的一再忍让,不表达自己的意见,也是重要原因,甚至有相当部分的教授,采取极力迎合的姿态,积极依附体制,于是成为手握行政权和学术权的行政权和学术权“双重红人”,而那些有教育和学术理想者,生存的空间日益狭窄。这是教授们不生气的严重后果。

也有意见认为,要教授们表达自己对学校的不满,实在太难了,极有可能根本改变不了学校管理制度,同时也造成自己被边缘化——与领导作对的结果是,在评优、评奖、考核中,都不被待见。这是一种消极情绪。我们一直在谈大学要推行“学术自治、教授治校”,怎么推行呢?依靠行政主动放权吗?难度极大。最有效的途径是,教授的权利意识觉醒,勇于表达自己对教学、科研管理中的种种不良做法的意见,由此在师生中形成正确的教育和学术价值观,也逐渐形成行政权和教育权、学术权的制衡。

就像张教授的愤怒,至少鲜明地告诉该校团委和学生会,不顾学生上课,组织学生去执行某项任务,是完全错误的,也告诉学生,不上课而去完成行政机构布置的所谓任务是不务正业、本末倒置的。下一次,他们再组织类似的活动时,就不敢再无所顾忌。教授们,对于大学中出现的违背教育、学术规律的事,大胆表达你们的生气,这就是努力推进大学去行政化,最大的力量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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